三滴水

让梦想照进现实

     最近，一直在关注著名学者贺卫方。

    自从六月看到法学教授贺卫方先生在2008届北大法学院毕业典礼上的致辞——《让胡适校长的精神活在我们心中》，并从中得知老贺即将“孔雀东南飞”的消息后，先是惋惜、遗憾、震惊，随后转念一想，便也释怀了。塞翁失马，焉知非福呢？贺卫方与北大亲密接触13年后劳燕分飞，重新开始在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的新生活未必就是一件不好的事情。

    48岁的老贺也许真能像南方周末记者所描述的那样：“人生天地间，忽如远行客。或许在柔软的钱塘江畔，负笈南下的老贺能找到新的希望和力量。”内心对他找到新的希望和力量暗暗有些期待，但是如果他从此退隐江湖，寄情山水，读书会友，修身养性，我也是可以理解并愿意真诚地祝福他。毕竟如他所言，“改造社会不是人生的唯一价值”，人的一生中还有许多重要的东西值得去感受和体验。

    作为法律职业人，越来越欣赏贺卫方。不仅仅因为他的学识、演讲、儒雅形象、磁性声音，更多是因为他的睿智、勇敢和对法治道路的不懈坚持。有人评价他是宪政思想的布道者，有人说他是司法改革的鼓吹者，也有人说他是笼罩着“异端”色彩的自由主义代表人物。在我看来，贺卫方是少有的真性情学者。在见识了许多教授学者的阿谀谄媚的面目之后，我很钦佩贺卫方的桀骜不逊和大胆直言。甚至有时想到幸好还有贺卫方这样的学者而感到欣慰。

    毋庸讳言，老贺受美国法治思想、宪政思想的影响可谓深重，似乎有几年还一度被某些业内人士笑为“言必称英美”。说他是幼稚的法治浪漫主义也好，还是脱离现实的理想主义也罢，无论是褒是贬，客观上谁也无法忽视贺卫方发出的那些关于宪政，关于司法改革，关于法官职业化的声音，实际上司法界也因此作了实质性的改革努力和具体实践。

    静心沉思，纵然艰难曲折又能如何？社会总是要发展进步的。以历史的眼光看，今日法治现实的困惑和无奈根本就微不足道。虽然贺卫方的言尽于此，毅然离去，带有些许悲凉的色彩，但是想到那个他将要奔赴的、闪耀着理想主义光芒的浙大光华法学院，又会让人从心底萌生出新的希望。其实，贺卫方的法治梦想，或者说是光华法学院的梦想，是否能够照进现实，以及何日能够照进现实的问题并不那么重要。只要他们存在过，努力过，奋斗过了，价值和意义自然不可磨灭。